【影像課】海派經典小說十講──『海上花』、『半生緣』、『長恨歌』、『繁花』

分集內容

01：【精彩試看】海派經典小說十講

02：上海作為中國的「現代異地」

• 要討論 #海派小說 得從 海派文化 的誕生說起，海派文化最初所產生的地區是黃浦江邊的一塊小區域，現在被我們稱之為 外灘。上海能成為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傳奇，從一個普通城市一躍成為國際大都會，跟外灘的發展離不了關係。然而在上海開埠以前，外灘僅僅是上海老城區外一塊不起眼的江邊區域。那麼為什麼上海會被選中成為開埠地點？黃浦江邊又為什麼被選為英國租界？又是怎麼樣成為了現在的外灘，甚至誕生了海派文化這樣影響深遠的獨特文化？

03：情慾的傳統與現代交界：『海上花』I

• 梁啟超在《論小說與群治之關係》中，提出「欲新一國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國之小說」，他認為小說不僅能從想法，甚至還能從行為層面上影響讀者，如果希望讓人民，尤其是一般人民而不是那些少數菁英，到整個社會都進行革新，打造出新的人民，最好的工具就是小說。因此必須有好的小說、對的小說，把好的內容、對的內容放到小說裡。他將小說的重要性提至一個十分高的地位，中國小說界的革命也由此興起。這樣的革新究竟帶來了什麼樣的變化？尤其在那個特殊的時代又給小說創作帶來了怎樣不同的力量？又給我們即將探索的海派文化 和海派小說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

04：韓邦慶、張愛玲到侯孝賢：『海上花』II

• 海上花列傳中的「列傳」值得特別注意。列傳原本指紀傳體史書中，記載人物事跡的傳記，而這跟小說原本應是相牴觸的，因小說本就是虛構的。作者韓邦慶把小說命名為海上花列傳，希望藉由這種形式，讓讀者更信任作者，也更信任作者寫出來的內容，企圖告訴讀者們，小說中的人物都是真正的人，在這樣的時代真的有這樣來歷這樣生活著的人。他只是像史學家記錄歷史人物一樣，把這些人紀錄了下來，留下他們活過的痕跡。且在傳統社會裡只有名人或留下偉大功績的人可以留下傳記，在這裡作者卻希望能為那個時代平凡又特別的人們留下這樣的記錄。

05：外灘與弄堂的對比：『半生緣』I

• 張愛玲的作品有兩點值得我們注意。一個是「新」，通過文學凝視、記錄、分析，然後描述了那些新的轉變，以及這些新轉變所帶來的各種不同的新衝擊。第二個是「感受」，將文學重點放到感受上，捕捉感受、描述感受、探索感受，甚至去發明感受。張愛玲非常擅長於觀察感受、凝視感受、描述感受、分析感受、連繫感受，最後創造出感受，這種感受之細膩程度，是今天的我們日常生活仍然到達不了的，因而我們要讀張愛玲，讓張愛玲告訴我們這些最細緻複雜的感受。

06：纏綿的感情與纏綿的文字：『半生緣』II

• 張愛玲的小說於1940年代爆紅，在當時吸引了眾多注意，且時至今日仍然牢牢抓緊我們的目光。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在於她的每一篇作品都非常尖銳地打破並呈現了，不同於過去傳統倫理中視之為理所當然的刻板人際關係。在那個動盪起伏環境不斷改變的年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再像過去一樣被固定好了模式與距離，而在人們摸索著只能碰觸到這些變化的表象時，張愛玲用犀利的文字進一步接露背後的真實，更驚人的是她幾乎每一篇作品都為人們展現出了不同種的關係模式，幾乎未有重複。她的作品不但呈現了複雜的人際關係，更透過這些關係編織出了龐大的社會樣貌。

07：兩種時間意識的錯雜：『長恨歌』I

• 早期以女性為主角的小說，儘管主角是女人，卻都是男人眼中所看到的或想像中的女人。在展現女性的時候，多是他們所看到的煙視媚行風情萬種的樣貌，或是想像中的，女人會如何看待男人、如何等待男人、如何與男人周旋的姿態。然而實際上女人生命裡絕大部分的時間，最重要的關係不是跟男人在一起，而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跟其他女人如何相處、如何受到影響，這才是女性在情感與人際關係上更佔份量也更重要的部份。因此1940年代開始，以張愛玲為首的女作家開始進入原來主要是男性作者的小說領域，造成了非常明確的質變。由女人書寫女人，展現女人對女人的認識跟理解，這改變了一直以來展現在大眾面前的女性形象。

08：以上海為透鏡所見的共產革命：『長恨歌』II

• 上海作為一個特殊區域，在四五十年代的大動盪時期，仍然是有別於其他地方且格格不入的。在中國其他地區的人們或在抗戰或在顛沛流離的時候，上海相對的不需要跟著時局沉淪起伏，也無須四處遷移保命，但同時這塊地方也被排除在外與整個中國隔絕開來。因此外在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上海人來說無法有那麼具體的感受，這也令他們擁有更多的空間和可能性，可以好好的認真地過自己的日常生活。在這種不需要關注大環境的情況下，人們的注意力和時間自然就回到了自身，也只能回到自身，集中在很小範圍的生活上，儘管這些是從大歷史來看不值得被記錄的內容。當用專注的眼光看待小範圍內的事物，並對其投注極大注意力與時間，逐漸就能看到很多細節，也會開始在意很多細節，因此上海人的生活顯得細緻而有趣，同時也發展出許多關於生活的故事和關於生活的說法，這也是造就了海派小說獨特細膩風格的關鍵來源，也是其精巧之處。

09：以上海為透鏡所見的改革開放：『繁花』I

• 新中國成立後，上海並未擺脫其特殊性，仍然是不同於其他地區的存在，但不同於以往，此時的上海可以說是充滿「錯誤」的地方。因其特殊性在戰亂中仍然保留了較為繁榮的商業貿易環境，在共產黨佔據主導地位的此時，被認為是充斥著「資本主義」錯誤的錯誤地區，是需要被糾正的，這使得上海的地位在新中國更加突兀。這種極力去舊迎新的氛圍導致了一種特殊的壓抑，過去的即為錯誤的，是不可訴說的，只能展望新的未來。人們必須壓抑懷念，不可追憶過去，不可懷舊過往，這樣的環境極大的影響了當時的言語表達與文學創作。

10：無從評論的熱鬧與荒誕：『繁花』II

• 小說繁花與影視劇繁花究竟不同在什麼地方？兩者視角的切入點有什麼差異？這些差異會給讀者和觀者帶來怎樣的體悟？本講楊照老師將細細為我們分辨小說與影視劇不同的手法與創作者各自的細節用心。同時從創作背景的角度，也將帶我們探究，為什麼這個時代的上海會讓生活在這裡的每個人都開始變得「不正常」？這些不正常甚至逐漸滿載到溢出，並相互融合組成了一個又一個離奇故事，每個人都極度渴望說出自己的故事，並急於把內在通過語言展現出來，究竟是什麼導致了一直蓬勃發展的上海陷入如此「不正常」的混亂境地？

11：海派式的有情與無情：『繁花』III

• 繁花中多次提到不同的花名，在第五章阿寶說，舊書裡講花，就是女人。後列舉了多樣不同花與不同女性類型進行對應，如：「姚女」，是水仙花，「女史」，也是水仙花。「帝女」，菊花。「命 婦」，重瓣海棠。「女郎」，木蘭花。「季女」，玉簪花。「療愁」，是萱草。「倒影」，鳳仙花，「 望江 南」， 是決明花。「雪團 圜」，繡球花。若我們能注意到這段描述，並去了解這些不同花種，不只是觀察其外型更細究其特性，也就能更進一步了解其所對應的女人有什麼樣的特質，而我們也能藉此進一步去探索，繁花中眾多的女性角色們更多的面向與其故事。